【邪教•神奇女侠X毒药博士】不许人间见白头

正始之音:

第四章 第三章 第二章 第一章




第五章 故人




这已经戴安娜第二次,问起毒药博士的过去。


第二次,她终于得到了答案。


这个答案,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不是那种视生命如无物的人,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敌人。


她永远不会习惯像博士那样,用这么轻如鸿毛的语气来讲述一个有关生命逝去的故事。


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厌恶之情,她能隐约感觉到,博士的寥寥数语背后,一定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


博士抿了抿嘴,双眼打量着戴安娜的表情,接着仿佛是自嘲式地抽动了一下嘴角,“你还想听下去吗?”


戴安娜越发笃定,博士接下来要说的故事,绝不止只有一个受害者。


“海克提亚的誓约,我必须以真心待你,吐露每一分实情。”博士开始了她的叙述,“这个故事有点长,容我慢慢说起吧。”




“我出生在西班牙中部的帕伦西亚。那座小城和天堂岛很像,只不过比天堂岛小得多。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就喜欢跟着父亲在他的实验室里鼓捣。他是个工程师,实验室里总是放着各种各样新奇器具。


有空的时候,他会把我抱在膝盖上,带着我一起做一些好玩的实验。


大概5、6岁的时候,我就能对着钟摆实验看上一整天。家里人都说我着了迷,但父亲从来没有约束过我。相反,他鼓励我自己动手做实验,给我买了物理和化学方面的启蒙书籍。


到了上学的时候,父亲把我送去学校。


小城里的大家都在笑我父亲,因为他竟然带着自己的女儿去山上看星星,去田野里抓小田鼠。他还总说要带我去巴黎,看当年莱昂·傅科做真正钟摆实验的地方,要带我去传说中伽利略做自由落体实验的比萨斜塔。


男人们嘲笑我的父亲,妇人们表面安慰我的母亲,一转头就各自嚼舌根,说我家出了一个怪胎,一点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小孩子们耳闻目染,我在学校的日子越发艰难。但父亲从不在意,他说等我再大一点,就送我去巴塞罗那或者马德里,去那里学化学。离开这里,就不会再有人非议我了。


等我18岁的时候,正如父亲所愿,收到了巴塞罗那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带上母亲给我准备的行囊,一个人坐上前往巴塞罗那的列车,满满都是兴奋之情。


我畅想着未来的日子,在巴塞罗那,再没有人会在我的背后指指点点,而且我还可以在实验室里见识到从前为所未闻的知识!更让我高兴的是,我终于可以和志趣相投的同龄人一起学习、研究。


但很快,现实就给我浇了一盆冷水。


我只是一个来自小城的孩子,没有人教过我任何化学知识,我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父亲买来的几本书籍。而那些来自加泰的同学们,他们不一样。他们中有一些,家族的姓氏中还带着皇室的荣光。还有一些,则是出身科学世家。学校的实验设备和仪器,在我短短十几年的人生中,根本不曾见过,可他们一个一个却能信手拈来。


只有一个人,不曾因为我的出身而小瞧我,也只有他,愿意在实验当中和我搭档。他会帮我修改实验报告里的语法错误,也会不厌其烦地教我加泰罗尼亚语,带我参加各种各样的学校活动……


他,他的名字,叫比埃尔。”




说及此处,博士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动声色。但真的又一次听见那个人的名字,从自己的唇间吐出,仍然在她内心深处激起了惊涛骇浪。


她猛然向下一沉,将整个脑袋埋在水面之下。


惊涛骇浪,顿时变成了水池中的涟漪。


她深棕色的秀发四散开,在水中张牙舞爪。


一串气泡从她的鼻尖处冒出,很快被温柔的水平面一一纳入自己的怀抱。


踌躇了一会,还未见博士冒出水面,戴安娜不由立起了身,向水池内望去。


“伊莎贝尔,你没事吧?”


悄无回声。


“伊莎贝尔?”戴安娜又靠近了两步,手臂已然搭在水池的边上。


正当她要伸出手时,水面却突然一阵哗然。


博士睁开眼,眼角挂着的,不知是泪,还是水花。


戴安娜静静地,凝视着那双淡褐色的双眼。


它像琥珀一样晶莹,也像琥珀一样,历久弥新,明明眸中写满了万千过往,却一丝一毫都那样栩栩如生。


它如火般热烈,又如水般沉静,交织着,盘旋着。


淡褐色的眼睛轻轻眨了眨,重新倒影着这汪池水。


挂在睫毛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那些,应该不是眼泪,而是水花吧,戴安娜想。


眼睛的主人说,“很久没有听见有人叫我伊莎贝尔了。”


“那他们叫你什么?”


“士兵们叫我毒药博士。”


“那军官呢?”


“巫婆。(witch)”


博士无声地笑了起来,她说,“我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


而她的眼眸中一点一点,再次亮起了光辉。戴安娜觉得,好像天堂岛上能看到的所有星辰,此时此刻与之相较,都失去了颜色。


戴安娜坐在水池边上,执拗地回过头来,她的眸中也倒影着池水,还有博士的面容。




“刚刚说到比埃尔。


他的长相,说起来也奇怪,我竟然好像有点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他的头发好像是棕色的,有英挺的鼻梁。


他不算很高,但站在我的身边且显得绰绰有余。


我只记得,他紧张的时候特别喜欢双手紧握,用左手紧紧攥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我怎么会记得这个?


可能是因为,每次和他单独在一起,我也会紧张到垂下头,于是偏偏记不得他的脸,只记得他的手。


在巴塞罗那的日子,因为有了他,好像其余的所有人,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在实验室里,我学到了很多新鲜的知识,比如化学元素的放射性。还有,在那里我也第一次接触到了芥子气。


但巴塞罗那大学的化学研究,在当时还远算不上一流。真正前沿的科学研究,在翻过比利牛斯山的地方。


到了高年级以后,我和比埃尔都越发努力,我们说好,要一起到法国巴黎,到索尔本大学继续我们的化学研究。


也许是幸运,也许是天赋,也许是鬼使神差。我在一次实验当中,发现了能让芥子气变得更稳定的方法。


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比埃尔。如果把这个作为敲门砖,我们一定都能被索尔本大学录取。


当天晚上,比埃尔就出门和他的朋友们喝了一个烂醉。而我在实验室里,继续研究配比和提炼的方法,试图提取出更纯净的芥子气。


第二天下午,比埃尔到了实验室,看到我还在继续做实验,就劝我回去休息一下。可怜当时的我,还觉得比埃尔是在担心和心疼我。


结果,等我再踏入实验室,准备做实验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原本不该出现芥子气的地方,却冒出了那种标志性的芥末气味。极易挥发的它们,悄无声息地蔓延在我的实验室里,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要知道,芥子气没有特效的抗毒药物。意思是,吸入即无救。


幸运的是,比埃尔只学了一点皮毛,提取的芥子气并不纯。而我总算记得应该如何自救,大苏打水、碳酸氢钠溶液、大量清水……


后来的故事,我已经完全记不得,这都是后来我的同学们告诉我的。


当他们发现我出了事的时候,比埃尔出现了。他阻止其他同学靠近我,因为芥子气是一种极易挥发的气体,任何打算施救的人都要做好防毒措施。


他戴上全套的防毒面具,一个人把我从学校的实验室带走了。


芥子气的黄金救治时间,大概在30分钟到12小时之内。而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处荒野。


要不是我在第一时间就做了急救,大概现在早已如比埃尔之愿,魂归天堂了吧。


可芥子气还是入侵了我的皮肤、呼吸道、消化道,给我的脸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疤,顺便也把我的嗓子毁了。


但我终究保住了性命。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躺在荒野里的我知道必须自救。克服麻痹的神经,我一步一步,从郊区的田野搭上过路的车辆,回到巴塞罗那市区,找了家医院,告诉他们我是在实验的过程当中发生了爆炸……


等我再次出院,去比埃尔的宿舍找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是啊,怎么能不是见鬼了呢?


这样恐怖的伤疤,怎么能不是见鬼?


他以为我已经变成一抔黄土,现在我却如鬼魅一样出现在夜色中,怎么能不是鬼呢?


他向我跪下,不停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是他,提取了不纯的芥子气,在我们的实验室里动了手脚,引起了泄漏。


目的?目的就是独占我的发现和试验成果。


他说,一开始和我搭档做实验,的确是因为觉得我一个外乡人在巴塞罗那求学四处不便,于是他起了怜悯之心。


加上我的这张脸,呵,这张脸还算讨他喜欢。


但后来,他发现我在化学上的造诣和天赋高出他太多,情绪就发生了变化。


他觉得我太过强势,而且一意孤行,偏偏太多次,我最后都得出正确的结论。他觉得在我的身边,再没办法指引我前进,反而处处受刺激。然而我却只知道研究,丝毫体恤不到他的情绪和自尊。


在芥子气之前,他当时就已经想提出要分手。虽然他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到底算不算是在交往。像我们这样,最多只牵过手,只在实验室约会的,能算得上“情侣”么?


彼时,他已下定决心,自己去申巴黎大学的学位。然而,要是和我分了手,他拿什么去打动大学的教授们?


芥子气,这时,我恰好告诉他,我发现制造稳定芥子气的方法。


你看,一切于是就顺理成章了起来。


他厌烦了我,却想利用我的成果。那么,让我消失,岂不是最合理的方法?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后来,后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


比埃尔自从被我“夜访”之后,一直魂不守舍,根本发现不了实验室的器具被我动了手脚。


他提取的芥子气不够纯净,而我的,则完全不同了。


我看着他倒在实验室里,抽搐着,痉挛着,走向自己的陌路。


然后,我就去自首了。


我戴着自己做的面具,走进警局,走进监牢。


我坐在监狱那狭小的牢房里,等着,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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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比埃尔


此处借用了史上最著名的女科学家居里夫人的个人经历。比埃尔即比埃尔·居里,居里夫人的先生,此处借用了一下名字。1891年9月,居里夫人赴巴黎求学,11月进入索尔本大学理学院物理系。


(要借用,就用最苏的人设——一个脑残粉的自我修养)






居里夫人一家




关于芥子气




芥子气,即二氯乙基硫的俗名,因具有挥发性,有像芥末的味道而得名。主要用于有机合成、药物(可用于治疗某些过度增殖性疾病)及制造军用毒剂,并由于其在毒剂方面的广泛使用而声名狼藉。是迄今生产、储存乃至使用量最多的一种化学武器,其杀伤占已知化学战伤亡的八成以上,被称为“毒剂之王”。


 


德军在比利时战场对英法联军首次使用了芥子气,这种毒气是由德国人在1886年制得的。一战中,交战双方共生产芥子气13500吨,其中12000吨用于实战。希特勒作为参战士兵曾在一战中遭到英国军队的芥子气炮弹袭击而眼睛暂时失明。


 


芥子气可引起人的机体多方面损伤。战时无防护情况下,常同时出现眼、呼吸道及皮肤损伤,并且通过吸收引起全身中毒。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共有12000吨芥子气被消耗于战争用途;因毒气伤亡的人数达到130万人,其中88.9%是因芥子气中毒。




关于巴塞罗那


为啥毒药博士选择去巴塞罗那求学,Universitat de Barcelona是西班牙最古老的最高学府,也是实力最为强劲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为啥发生在巴塞罗那,因为Elena Anaya喜欢FC巴塞罗那……




关于毒药博士的父亲


Elena Anaya的父亲是个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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